2009年4月4日星期六

宁家大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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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大府院隔壁面街就是富居小客栈,客栈里有一座小城市,具体而言其实来说,牌照的全名是城市咖啡馆。

当年我作为宁家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被刘香仆踩成碎渣之后,投胎转世意料之外成了宁家的三少爷。替我接生哭喊恰是刘香仆。在我生命力持续进行的第十年的一个昏夏,我牵着我的阿狗,在迷宫般的宁家大府院里瞎转悠,那时候,宁家的大部分人口都去了北戴河度假,只剩下一些医生和我的刘香仆,医生一个出去买药,一个听说去了红楼吊马子。

刘香仆在看守我的时候看聊斋睡着了,于是我觉得我该做点什么了。阿狗和我都是第一次走出了我的后花园,它兴奋不断的把栓着它脖劲的牛皮绳拉的笔直绷紧,总是使我划着地面行走,还哇哇冲着各种东西乱叫,我实在是牵不住他,只好放手,一个淘气的老人狗了,还这么的活泼,可能在那个持续只有药香郁闷的后花园出去一会,也算是一种难得的解脱吧。

从我出生那年,阿狗它也出生。他跟我一样患有罕见的密蚂症。不能持续的运动,一旦运动就会皮肤上生出一些可怖的蚂蚁汗,最后,于是我被我敬爱的阿妈关在了后花园里,每天只允许一些简单的踢腿运动,作为当时全家最宠爱的一条狗的遗孤,阿狗送进去了和一起呆着,直到医生在十年之间彻底的把我们医治好,我们才能出去。

在一个陌生的秋千旁,阿狗和我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我们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我们不断张大鼻孔的咻咻的四处乱闻,想探寻那些古怪的香味的方位,这时候,阿狗的鼻子比人类要灵敏的多,它突然哈哈的旺旺叫跑到一个围墙旁边,用狗爪刨抓着那墙,那墙被它尖利的爪子抓出一些非常难看的痕迹,然后它转头过来摇着尾巴满怀期待的看着我,我知道,那香味定时来自那墙,于是我过去,凑进用鼻子对着墙闻起来,但我闻到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青苔发霉的味道,阿狗朝我有点小生气的叫吠叫道,用脚踢了踢我的屁股,我伸手抓了它尾巴一下,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原来那些香味就在墙之外,我不禁为我的愚蠢感到可笑,不断的笑啊笑,风吹来,吃了好多的风。

这时候阿狗突然开始荡秋千了,这让我惊奇,原来这个用绳子吊着一块木板的东西的用处是这样的啊,我发觉这条狗自从走出囚禁我们十年的后花园,越来越聪明了,呵呵,我走过去,把阿狗推下去,自己坐上去,模仿着阿狗刚才的样子学起荡秋千了。这是好玩的玩意,我越玩越兴起,阿狗对于这项运动并不贪念,它看看了我的满足样有点不,自个儿又对这个那个墙壁研究起来,似乎要想穿墙的样子。

阿狗在那个墙沉思良久之后,突然用尾巴惦着身子坐起来瞪着我开口说话了,它真的开口说话了吗,它确定它会开口说话吗,它怎么开口说话的?它的老气十足的狗国口音从它温热的嘴里喷出来几句话的时候,我吓得从秋千上掉了下来,阿狗看着我的窘迫的样子呵呵直笑,即使我在足不出户,我还是能够分辨人与动物的区别的,我知道和我有点形状相同的会直立行走的那些比我高大的东西是会说话和写字以及刺绣的,但阿狗这等的东西,我知道他们和我的布娃娃没什么区别,可是它怎么说话的呢?